第536章-刀-《阴阳剥皮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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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话与其说是宣告,不如说是一个冰冷的事实陈述。
沈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,五指猛然收紧,像一只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僵直的左手手腕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调动右臂全部的力量,试图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,将左手食指强行向掌心弯折。
那不是弯折一根属于自己的手指。
一股尖锐到几乎要撕裂神经的剧痛,并非从指骨或关节处传来,而是沿着他左臂的尺神经和正中神经,像一道高压电流般逆行而上,直冲大脑皮层。
这股疼痛信号是如此的异常,它不携带任何关于肌肉撕裂或骨骼损伤的生物信息,纯粹是惩罚性的、系统性的“错误警报”。
就像试图让一台精密仪器执行其程序之外的指令,系统给予的反馈不是无响应,而是毁灭性的电击。
“呃!”沈默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。
他不得不松开右手,左臂因为剧痛而轻微地抽搐着,但那五根手指的姿态,依旧是那种冰冷、僵硬、充满工具感的微微伸展,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,对它毫无影响。
这不是瘫痪,更不是简单的僵直。
沈默的大脑在剧痛的余波中飞速运转。
瘫痪,是神经信号的通路被切断;而现在,他的运动指令被一个优先级更高的“程序”拦截、否决,并施以惩罚。
这不是功能的丧失,这是权限的接管。
这个诡异的空间,正在将他的左手,从一个由他大脑控制的生物组织,改写成一个只响应特定“解剖”指令的外部设备。
“别动了,”苏晚萤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,带着一丝急切和惊惧,“沈默,看你的指甲。”
沈默的目光下移,落在了自己那只不再听话的左手上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注意到,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下方,靠近甲半月的位置,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纹路。
那纹路细如发丝,并非停留在表面,而是从皮下深处透出,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,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,沿着指甲的生长方向,向指尖缓慢蔓延。
苏晚萤蹲下身,死死盯着那道青纹,她的脸色比刚才对抗意识侵占时还要苍白。
她从这道纹路上,嗅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、源自古老死亡仪式的气息。
“我见过这种纹路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动什么,“在我们博物馆修复的一件汉代‘玉握’上。那是一对雕刻成猪形的玉器,塞在逝者手中,寓意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富足。出土时,玉握与逝者的指骨已经部分融合,在指骨表面就留下了类似的青色沁纹。古人认为,这是玉吸收了人的‘精气’,将人的一部分‘转化’,使其成为陪葬品永恒功能的一部分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它不是在伤害你,沈默。它在‘册封’你,把你的一部分,变成这个巨大‘展馆’里的永久性‘展品’。像那些陪葬的器物一样,只保留它所需要的功能,抹去你作为主人的意志。”
展品……功能……意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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