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斗结束得比撒尿还快。 不到半柱香,草地上再无站着的蒙古人。 只有无主的战马在尸骸间茫然悲鸣,浓烈的血腥味儿被风一吹,甜得发腻。 远处。 那些刚才还被杀得四散奔逃的两万流民,此刻像是被施定身法。 他们从泥坑死人堆里爬出来,灰头土脸,手里攥着石头和生锈铁叉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两万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,瞳孔都在颤抖。 赢了? 那些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大爷……全变成了烂肉? “大老爷们……赢了?” 一个断手的高丽流民干裂嘴唇哆嗦着:“那个千夫长死了?咱们……活下来了?” 咕咚。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。 在那死灰复燃的瞳孔里,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东西,正像野草遇到春雨般疯狂滋长。 哒、哒、哒。 朱雄英策马,缓缓走到这群流民面前。 乌骓马投下大片阴影。 他一身玄色劲装,没穿甲,手里也没兵器,只握着一根马鞭。 但他身上的气场,比那边杀完人的李景隆恐怖百倍。 那是掌控生死的皇权。 朱雄英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脸,手中马鞭缓缓抬起,指向远处那个大门洞开、失去所有防护的泰宁卫大营。 那里有牛羊,有女人,有几十年积攒的财富。 现在,守门的狼死绝了。 “你们看那边。” 朱雄英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 “狼死了。” “羊圈,没门了。” 轰!! 这一句话,流民们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。 眼珠子充血通红,透出疯狂的兽性。 那是被压抑太久的欲望,是猎物变成猎手时的极度癫狂。 “盐……” 人群深处挤出一声非人的低吼。 “那是咱们的盐!那是咱们被抢走的女人!!” “抢啊!!” “把咱们丢的东西,都抢回来!!” 这一刻,人性崩塌。 不再是军队冲锋,而是洪水决堤。 两万多名流民疯了。 有人顺手捡起弯刀,有人扒下死人带脑浆的皮甲往身上套。 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匹战马,直接捅死同伴,怪叫着冲向大营。 在这个残酷的草原,活下去、吃饱饭、睡女人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 李景隆策马回到朱雄英身边,看着如蝗虫过境的人潮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。 他是杀人如麻,但眼前这是纯粹的秩序崩坏。 “殿下。” 李景隆迟疑道:“这么放纵……那营地里毕竟还有老弱。这帮疯子进去,怕是连耗子都不会留下。” “史书工笔一挥,恐损殿下名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