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桃夭夭的眼睛便泛成了桃花状,只觉自己轿上的两位男子真是俊俏的过分。之前在神山上见到的青年俊彦,不谈修为只谈容貌,绝对都要低上这二人一分。 这二人一刚一柔,难怪能当好朋友啊。 桃夭夭暧昧地想到。 华丽小轿暂时停靠在一座小城池边休整,其实小轿储备的能源一直飞回神山也足够。只是桃夭夭说这座城中有一家桃花酥做的极好,非要下车去买来何空月和游苏尝尝。 何空月道了声谢,便留在了轿子上看着游苏。 这位风采绝世的贵公子已经换了一身名贵的长袄,浅灰色的丝绸非常衬托他高贵的气质。 他正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。 “何兄……” 游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呢喃出声。 何空月错愕地看向他,游苏嘟哝了几下唇。 游苏的睡相一直很老实,醒时略带锋芒的眉眼睡着之后也柔顺许多,变得人畜无害起来。 何空月盯着游苏的脸,不知为何有些惆怅。 “谁又能想到,事情会发展成这样……” 在恒高城,她何空月一向以交友广泛著称。 但因为身世背景的缘故,在与他人的交往中何空月常常处在一段友谊中更高的位置。 例如逛青楼是她请客,赌输了钱她来包揽…… 她表现得一直非常慷慨,这些物质损失对家大业大的何家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,但却可以笼络不少伙伴,借此稳固她的何家大公子地位。 但这样不对等的关系,着实让她无法将谁认作可以信赖的朋友。 可游苏,却是不同的那个。 游苏会因为觉得自己沾了她的光而愧疚,进而想方设法找补回来,却从没想过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其实无足轻重。这说明游苏发自内心地希望俩人处于平等的地位,这个瞎子真诚的让人无法拒绝。 游苏也会与她开玩笑,却不带着虚伪的假面,也不带着隐约的奉承,反而带着真心流露的恶趣味。 何空月从未见过一个与自己如此同频的人,日常的相处总能如此轻松而自然。面临真正的危难时,他们下意识地就信任彼此,压根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就能领悟对方的意思。 短短五日,他们一起打败霍元狄,一起杀了虎头鳙,还一起看破了承影尊者的怪病…… 两人的相遇不是命中注定,而是各怀目的。 可随着两人的相知相识,共度难关,那些最初的目的似乎都已经淡化了。 游苏不是真主,又或者不是何疏桐的弟子;她不是净世教的人,又或者不是何疏桐的家人…… 若是没有这些前提该有多好,她也会和游苏成为最好的朋友…… 何空月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游苏的头边。 她微微垂首,未束起的青丝从耳鬓边垂下,如同丝绸般柔滑,散发着一种柔软的光泽,与她温润的面容相得益彰。 她下意识伸手,似乎是想要触碰游苏的脸。 突然! 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何空月的手! 何空月惊恐地回头,一张老泪纵横的脸怜惜地望着她: “月儿,不可对男子动情啊!” 这是何鸣佩的脸。 何空月十岁回宗族,在何家继续被雪藏八年,学习何家秘术。十八岁那年何鸣佩发现了她书桌上的天骄榜图录,发了一次近年来最癫的狂。 何空月好不容易安抚下这个疯癫的老人,老人也是这张老泪纵横的脸: “月儿,不可对男子动情啊!你是男子,你应该喜欢女子,你要找一个和你娘一样美的女人知道吗?你不该对这些男子感兴趣!” 何空月无奈至极,心中说不出的委屈: “爹,我明天就要出世,我只是想提前认识一下他们,免得见面喊不出名字。” “那就好啊……” 那之后,何空月开始不断用各种理由推掉别人给他介绍的道侣,并开始流连青楼。甚至何家大公子喜欢狎妓的风声,也是她自己放出去的。 一个身份地位如此卓绝的人不该有如此陋习,但污点的存在反而让何空月的身份性别更加真实。 身为何家家主的何鸣佩意识混乱,但在得知自己儿子喜欢逛青楼后竟不动怒,反而会露出欣慰的笑。 唯有何空月,心力交瘁。 往事浮现眼前,何空月轻摇螓首,想要忘记。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,明明这么多年来,她已经完全习惯了当一个男子,怎的又开始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念头了…… 她转头望去,游苏还躺在靠椅上,安静地睡着。 而她的手,就离游苏的脸仅有一寸不到的距离。 她并未继续触碰,反而是悬停在那里。 看着游苏的睡靥,她波动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。 止步于朋友便好…… 我何空月这么多朋友,多一个真心朋友罢了,我胡思乱想什么呢? 何空月温柔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,她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,她也必须坚持下去。 我本是男儿身,又不是女娇娥! 摆正心态之后的何空月正准备收回贴在游苏脸颊边的手,轿帘却在此刻被拨开了。 桃夭夭瞪大了美目,瞳中异彩连连,不敢置信地看着散发披肩的何空月,正伸手打算抚摸游苏的脸…… 啊啊啊原来自己没磕错! 我就知道啊!! 桃夭夭兴奋到了极点,小脸红扑扑的,眼神已从不敢置信变成了十足的期待,仿佛在说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