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待酒足饭饱,仆人撤去碗筷,又重新换了热茶和月饼上来。 众人围坐在厅中,说些家常闲话,外头月色渐起,映着院中树影,厅里灯火暖融融的,气氛很足。 可说着说着,林川便觉出不对来。 茹瑺一直端着茶杯,先前还带着笑意,后来却渐渐不说话了,一脸愁容,兀自长叹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 大过节的,能让老岳父叹成这样,显然不是小事。 林川放下茶杯,开口问道:“岳父大人,今日中秋,阖家团圆,本该高兴才是,您为何叹气?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 茹瑺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,看向身旁的茹鉴,语气沉重:“还能有什么事,还不是为了鉴儿的婚事,他今年已然十八岁,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,可婚事迟迟没有着落,我这个做父亲的,怎能不着急。” 林川恍然大悟,原来是为了小舅子的婚事。 他侧头看了眼茹鉴,只见这位小舅子脸刷地红了,头也低了,手指还不自觉地在衣角上捻来捻去,一副又窘又羞的模样。 林川差点乐出声。 平日瞧着也算稳重,一说到婚事,立马成了个闷葫芦。 果然,再正经的少年郎,碰上娶媳妇这种事,也得当场破功。 茹瑺叹道:“我原本盘算着,和皇太孙的嫡系黄子澄结成亲家,也好让鉴儿有个靠山,毕竟此前李扩一案,我也出过力,无意间便和黄子澄结下了梁子。” “原想着,既然已经得罪了,不如索性借结亲把这层怨化开,若能结成亲家,于鉴儿、于茹家,都是好事。” 林川闻言,心里了然。 当初老李被陈景道反诬入狱,是自己入京求助茹瑺,调职入都察院才得以沉冤昭雪,茹瑺也因此得罪了黄子澄。 “黄子澄虽说只是个太常寺卿,品级不算顶尖,但他是东宫侍讲,是皇太孙的老师,皇太孙事事都听他的,将来新皇登基,他必定会深受重用。” 茹瑺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我也是不愿和黄子澄把关系闹僵,想着借结亲缓和一二,谁知我递了话过去,人家却婉言回绝了,唉,这一回,算是把脸丢尽了。 厅中一时有些安静。 茹鉴头埋得更低了,耳根都红了。 这种事,对父亲来说是面子,对儿子来说也是脸面。婚事还没谈成,先被人拒了,多少有些难堪。 林川见状,立刻起身,拱手道:“岳父大人,此事说到底,还是我连累了您,若不是当年我求您搭救老李,也不会让您和黄子澄生了嫌隙,更不会有今日这般尴尬。” 朝中这帮人,别看平日嘴上都是圣贤文章,真碰上利益相关,一个个记仇记得比谁都牢。 今天你挡他一步,他能记你三年。 明天你抢他半分风头,他说不定连你家祖坟都想刨。 第(1/3)页